• 2006-01-21

    空风 章九至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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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章九 潮骚

     

    “尤里安...尤里安...”叫了两遍没有等到回答,才猛的想起来一年级的昨天就去修学旅行了,他不可能在这里。

    头有点烫,昏热的感觉象是发烧了,窝在被子里发出哼哼的鼻音。想喝杯茶都不行吗?为什么他一离开就生病呢?大概直到变成干尸也不会有人发现吧?

    就这么抱怨着,觉得眼睛沉重的睁不开来,隐约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。那个味道,不是我所熟悉的尤里安或者卡介伦,也许见过面,可始终想不起来。

    “...麻烦...红茶...”没药救了,这个时候依然任性的要喝红茶。

    被扶了起来,就着手边的杯子喝水,近距离模糊的看见比亚麻色亮得多得头发,以及不解、犹豫、嫉妒、讨厌的目光。

    然后头皮猛的一痛,又被丢回床上。在视线不及之处,门“砰”的关上了...留下一串迅速远离的零落脚步。

     

    大概已经中午,隔着窗帘射进来的阳光也渐渐变得刺眼。半梦半醒的皱了皱眉头,却意外地感觉到贴着脸颊的地方有柔软的头发。

    “唔...尤里安...该剪头发了”

    “不是尤里安呀,学长,要不要吃东西?”他飞快的应答,好像准备了很久似的。

    终于看清楚面前的人,却没有办法回答。他问得那么自然,使得那个几乎脱口而出的问题哽在了嘴边为什么你会在这里?

    总觉得如果问了,他的回答会让自己无所适从,不想要尴尬的结局。虽然拒绝这种事情也并非不会,但因此而带来的伤害,不想看见。

    “...学生会还有事情,那...我先走了”有点在期待挽留的意味。

    “喔”若是被学弟照顾,应该道谢的吧。但对象是他,近乎苍惶的无言以对。想要逃走的心情。

    “早日康复”安静的声音过后,他缓缓的掩上了门。

     

    “我以为你会呆到晚上”

    “你在等我?”看着靠在走廊墙壁上的莱因哈特,想说的其实是‘一起回去吧’

    “如果他让你留下来,你才不会出来吧!”

    “我会的,他只是我喜欢的学长而已”好像从没对莱因哈特说过喜欢。

    “但你真的生气了,看见我拿着他头发的时候”

    不是指责或者委屈的语气,在他冰蓝色的眼睛里有很沉重的悲伤。我从里面找到自己的影子,仿佛身处海底,被四面涌来的潮水压得无法呼吸。

     

    章十 

     

    “对不起,在你不舒服的时候还约你...”

    “不,那个,洁西卡,你约我没有不舒服,啊,我是说,我已经好了”毫无逻辑的努力解释着。

    “上次也是这样...以为你一定会来找我的”她拾起落在额前的头发,掩饰的笑了一下。

    “我,因为...”无法继续说下去,根本就没有理由,只是觉得自己还不够资格而已。

    “音乐会后,有专门的音乐学院发来了邀请”她的眼神是询问的姿态。

    “会成功的”闻到她杯子里咖啡的味道,很肯定的口气。

    放弃一些如果努力就可以得到的东西,在不了解的人眼中是很懒惰的举动,是不可以被原谅的。但就当事者的心情,却是非这么选择不可,因为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让对方失望,那样的话,还是一开始就坦白出来的好。

    “这个回答...”不是期待中希望出现的呀,直到最后她也没说出口。“谢谢”

     

    本来以为会被卡介伦骂作迟钝,但他只是倒好了白兰地等我“虽然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,可感觉得到你有自己的理由”

    喝完了他带来的三瓶酒,头脑却依然清醒,在这种时候,不是应该醉掉比较好吗?无奈的对着空杯子笑,冰块折射出那笑容的断层,很难看呀。杨...

    尤里安打电话让卡介伦的室友扶他回去时,我正把瓶子什么的装到垃圾袋里。而等他再进来,我似乎已经歪着头睡着了。

    看见自己和爸爸对坐着擦花瓶,已经很光滑透明的瓶身上映出还是孩子的自己的脸,那种不说话的一个又一个午后,会觉得很怀念才对,却比谁都清楚已经不在了的人是不可能回来的。

     

    “学长,要不要再休息一天?”

    “不用了,还是去比较好,不然期末出席率通不过”

    “但是,前天我回来时,你烧得真的很厉害,而且,昨天...”他的忽然打住,我知道是因为关心。

    “已经好了,没有关系的,下课来教室找我,晚上出去吃怎么样?”实在不想让他也担心,我岔开了话题。

    “嗯!”他很快的点头。

    一直都没有告诉他那天齐格飞来过的事情,甚至对卡介伦也没有讲,也许的确有必须靠自己才能解决的问题。

    “那我先走了”挥了一下手里的书算作再见,慢吞吞的往教室的方向晃了过去。

     

    章十一 程度以上的结束

     

    “放课不一起去喝东西?”完全听不出昨晚醉酒的清晰语调。

    “嗯?”把手插在口袋里,随着教授有节奏的讲话摇晃椅子,“偷溜进学弟的教室没有关系吗?”

    辩解说自己一点事情都没有,在卡介伦面前是无用的。不然也不会逃了自己的课,到这里来了。

    “重点不是这个,而且我又不象你出席率不到什么课都得上。去酒吧,也叫上尤里安好了”

    “他又不会喝,而且已经说好今晚去外面吃饭了”

    “你说的他一定听,我知道那里的晚餐不算差喔”总之是非同意不可。

    可是,去的话,如果遇见莱因哈特和...齐格飞,始终觉得有点伤脑筋。但,显然这不属于合格的推辞借口范围内,也许只是向来迟钝的神经反常的敏感,于是,答应了晚上的赴约。

     

    尤里安显然很高兴和我们一起去酒吧,竟然忘记了一向习惯性的劝戒——学长不要喝太多。当然,我不认为有提醒的必要,怎么说呢,自己喝酒并非刻意的想醉,总是会控制在限度之下,尽可能的不让别人操心的态度。

    “味道不好吗?这可是你敬重的学长钟情的对象喔”

    “这个指的不是红茶吗?”

    “不一样啦,白兰地可以让人有精神,茶就只会让那家伙安然地变成老头子哟”

    “喂、喂”

    “学长不反驳吗?”

    “那是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”

    “尤里安,你要记住,无论怎么样的事实从一些人的口中听来,都有怀疑的必要和不相信的义务”

    “一些人指的是卡介伦学长?”

    “这句话不就是迟缓的某人才会说的嘛”

    “我哪里有迟缓?”咕哝不清的抱怨,但也没有听到接下来的辩驳。

    卡介伦瞄了眼我又空掉的杯子,然后抬起头,继续随便的瞎扯,手却不动声色的将酒瓶移了过去。

    没有意外的,无言的劝止。

    “好像看见熟人了”

    在这个地点,这个时间,同样的话,似乎已经听过一次。碰到齐格飞的那天。

    “是学生会的主席,学长”

    “啊,的确是呢...”

    对方的视线很快地掠过桌椅,落在我的身上。并非在意目光的本身,而是会觉得那个人,有黯淡的地方。

     

    跟在他之后,越过渐渐开始嘈杂的人群,再关上门,就一丝也听不见了。

    “我有一个朋友,从很久以前就在一起,也约定以后同样会如此”

    虽然没有说出名字,可一下子就能发现,那位朋友指的是如影随形在他身边的齐格飞。

    “我随时随地打算为他做到最好”

    平淡的词汇,语调则包含着压抑住的感情。

    “然而,事实上总是他在努力让我满意。我一直习惯如此接受,结果,他要离开...始终不能原谅自己,没有办法接受”

    “需要,我来解释?”问出口发觉到自己的可笑,说不定已经被视作谴责的对象了。

    “想要直接确定学长的态度,这样,我才能下定决心”

    我的态度吗?卡介伦向来形容为界限模糊,就是这样造成现在的局面的吧。

    “周围有这些朋友,我很满足...”这个解释,不怎么清楚。摇了摇头,可以算是对他的保证吗?

    很长时间,停顿着没有讲话。性格上不是优柔寡断的人,在更年轻些的时候也曾冲动的和老师争执,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越来越被动,暗叹了口气,这般的自己,妨碍了那两个人。

     

    “先回去了”拿起先前留下的外套,对着还在喝酒的卡介伦歉意的笑笑。

    “那尤里安也走吗?”

    “没有喝很多,不用担心,我可以一个人回去”眼角的余光瞥见正在跳舞的尤里安,慌忙的告辞舞伴打算跑过来。

    被很多人爱护着呢。

    没有用的自己。

    想起先前莱因哈特最后的道谢,典礼上齐格飞的注视,卡介伦从来的关照,还有尤里安,还有...洁西卡。

    即使说要去学着接受谁,让自己适应谁的步调,却不怎么有把握那个人会出现。

    而且也不明白对方选择自己的理由。

    我不会象他眼中看见的一般完美。

    可以的话,比如现在,希望是一个人呆着。

    如果依然是在可以用“孩子”来称呼自己的日子里,会义无返顾的相信自己真的可以达到任何人的期望,可以做到不让任何人失望。

    会和莱因哈特一样。坚持喜欢的,不放弃。

    “学长...”

    “尤里安呀~~~同样是学长,你的态度差别好大啊”

    “哪有”

    “不要紧,我不过想早点睡。多玩一会吧”

    “杨,明天见了”

    “嗯,再见”

     

    END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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